#楼主#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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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
       一年一度的“六、一儿童节”说到就到说过去就过去了,应诸多朋友的提议与要求,我将我们那个年代的童年趣事诉诸于文字并发表,以作“儿童节”的纪念。
       可事与愿违,本应“六、一”前完成的事情,因他事耽搁,只能“六、一”之后追补。好歹,我要说的都是往事,并非新闻要讲时效性。
       我想,“六、一儿童节”与其说是给孩子们过的,倒不如说上了年纪的青年人、老年人都能过,都该过,并且要时时过天天过月月过年年过。
       所有的儿童都怀有一颗童心,都抒写过自己的童话,是一颗颗童心和一个个童话为世界创造出绚丽多姿缤纷无限的生机、活力与精彩。
       童心是一种精神!
       童心是一种境界!
       童心是一种纯真!
      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有过自己的童年,都曾创造和经历过自己童年的故事,编排并上演过自己的童话经典,而且过一次“儿童节”,便是一次返老还童的回望,一次精神的复归,一次境界的提升,一次纯真的再现,一次童话的诠释。
       我写此文并发表的目的,就是想让已经长大成人特别是已迈上老年台阶的朋友们,再来一次童年的回忆,再遥想一下童年的顽皮,再追思一下童年的梦幻,再感悟一下童年的乐趣与唏嘘,以再现当初童年的真情与色彩,珍惜值得珍惜的眷恋,收藏值得收藏的经典,铭记值得铭记的缱绻,使自己童心永驻,青春驾远,正如《庄子 • 逍遥游》所说: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经营好自己的当下,万万不要在怀念过去与憧憬未来的遐想中忽略与轻视现在最美的时光。
       因为,过去和未来都不能替代当下!


                           
                童年趣事第一部
             ——看电影——
                                (第一章)
         我们的童年最高大上的娱乐活动莫过于看一场电影。
       农村放电影是极其稀罕的大事,不仅令孩子们欢呼雀跃,就是大人们也无不兴高采烈。
       在农村放电影,我们不叫放电影,叫演电影。
       在农村演电影,一般都没有固定的场所,都是临时找一个比较宽敞的打麦场村头的空地或大街等地方露天放映,有的村实在找不到地方,便在没有水的大湾里放。大湾都是圆形或椭圆形,银幕架在湾底下,湾沿湾坡四周都可看。
       电影在一个村放映,不仅本村人家锁门空巷大人孩子争相观看,周围附近村庄的人们也会成群结队赶来一睹为快。
       演电影看电影是当时农村最聚集人气的事情,往往成人山人海状。那些坐着的蹲着的站着的踏着矮杌高凳的前边的挡着后边的后边的又挡着再后边的几乎场场电影一概如此。为了抢占看电影的最佳位置,有些大人都不顾脸面竟和孩子们发生争抢,有的甚至早就把凳子拿到放映场地占位子,还有的来不及拿凳子,便搬上一些砖头石块围起圈来,以示这个地方已经有人。
       在村里看电影的最佳位置莫过于紧靠电影放映机的前边。为了抢占这个地方往往板凳砖头石块一堆堆摆得满满当当,以致电影放映机都没地方安,电影放映员只好找村里的干部给做工作搞协调腾地方。电影放映前或在放映过程中,由于看电影的人太多,前边的坐着,后边的站着,再后边的就要站在凳子上往前看,如后边的人一旦站不稳从凳子上歪下来或后边又有了新来的往前挤,整个放映场里就会出现人挤人人压人的波动与混乱,有时还如同波浪式此起彼伏,被踩被碰被撞倒的事情时有发生你喊我叫,这时,村里的治安主任或民兵连长就会手握一根很长很长的竹竿打场子压场子,以镇住稳住那些往前挤往前抗的人们。
       那时在村里放电影都是由县电影公司下派电影放映队直接到村里放映。一个电影放映队一般3个人,因为所有的村里都没有电,电影放映队必须带着发电机自行发电放映。这样就需要一人看发电机,一人放映,再是一人负责倒片。因为在这村放映结束发电机便要停下,以节省汽油,只有等到在另一村再次放映时发起电来才能把放过的电影胶片正过来,这项工作一般由电影放映队长负责。
       电影放映队到村里放电影,当然不是天天放,哪个村也没这个条件和待遇,而是要相隔很长时间才能来一次。像我们都吉台这样3000多人口的大村,最勤的时候也要一个月来放一次电影,有时也会相隔几个月,而那些比较小的村庄在一年当中总共放不了三次两次,更为可怜的是坐落在山沟僻壤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庄,一年两年都轮不上电影放映队光顾他们一次,那种最具现代文明意义上的电影艺术电影的稀奇与他们的距离很远很远,银幕里边和外边的文化甘霖只在他们村庄的上空徘徊飘忽游移不定迟迟难以降落。我生在都吉台这样的大村子里是我的福气,并且经常以此作为自豪与骄傲的资本,还往往以自我感觉良好的狭隘的认识认为我肯定要比那些生在山沟里的孩子们见多识广,这个见多识广的认识最重要并且唯一的标志和资本无非就是比他们多看了几场电影。但是,即便我们就是比那山里的孩子们多看了几场电影,可心里总是很不满足,那间隔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能在自己的村里看一场电影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是不解饥困不解渴或者说是杯水车薪,而且一个月或两个月能看一次电影还直接“引导”出我们看电影的“馋虫”来。那想看电影的“馋虫”一旦“引导”出来,我们就会急得坐立不安心神不定抓耳挠腮。于是,我们就把目光投向了都吉台之外的其它村庄,到处打听周围的村庄什么时候演电影。我们只要打听到哪个村里要演电影,便不吃饭不睡觉口渴得嗓子眼里往外冒烟也顾不上找水喝也没地方找水喝而是瞒着大人们跑到几里十几里之外的村庄寻找电影放映的声音和那想想都心潮澎湃的电影银幕以求一饱眼福。
       我们跑到外村看电影当然不是一个人的擅自行动,而是一支有组织有领导的队伍。这支队伍是我们一个爷爷的兄弟十人中挑选了四人所组成。其实不是挑选而是自然形成。年龄比我们大的兄长们根本不“摆”我们而年龄比我们小的弟弟们我们又不“摆”他们,其余晚辈即便年龄相仿也不能成为这支队伍的主力。我们在辈分上要求严格泾渭分明,侄子辈或再往后的下辈因从辈分上讲就跟我们不是一个“级别”,有时个别情况出现,我们也会临时叫上他们参加某项行动,平常他们只能作为后备力量按照需要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不召不来我们也一般不招。我是这支队伍中年龄最小个子最矮的,是在经过了那年正月初三到乔戈庄二姑家出门下午往回走时遇到风雪而我没掉队的考验加上苦苦哀求才被红年批准同意后加入的。我们这支队伍一直是在年龄最大说话最硬担任最高指挥的紅年的率领下干些惹得鸡飞狗跳牛嚎猪叫上墙爬屋打蛤蟆吊蛙(wai)子摸麻雀抓耗子勾当的。碰到机会,也干些大人能干的活,最大的一次活就是到河里捞“浮柴”。
       在人的生命历程中,有好多事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而实际上都是有联系的。联系是世界上所有的事物存在和运动所固有的和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的客观规律。这是我后来学哲学时最感兴趣的唯物辩证法的核心与观点之一。但在当时,我们谁都没想到也不可能想到捞“浮柴”竟与看电影扯上关系,当然更不懂什么是唯物辩证法。
     “浮柴”是河里发大水时从上游的某些地方被水冲下来的树枝树叶杂草等,一般都是已经晒干的,有时还有较粗的木棍。这些东西从河里捞出来再晒干可继续烧火做饭。因为它们都是漂在水面上的,所以叫做“浮柴”。
       那天,我们村的南河(荆河)发大水,是河的上游雨下得特别大,而我们这里的雨就下了一阵子。在我们这里下雨的那阵子,我们四个人正牵着三头牛在河崖上放。那牛是生产队的,我们放牛是为了挣工分。放一天牛回来,饲养员便会看看牛肚子上边的“食欠”是否平起来或没有平起来,只要平起来就说明放牛放得很好牛吃饱了,饲养员就会给记上三个工分,平不起来说明你放得不好牛没吃饱,就给你记两个工分。饲养员给放牛人所记的工分和生产队给干活的大人所记工分是一样的价值,到时候饲养员就会拿着他给放牛的所记工分到生产队记工员和会计哪里报账汇总。饲养员给放牛的记工分三分是最高限,因为一个整劳力干一天重活最高才记十分。
       那场雨来的时候为了让牛吃饱让饲养员不扣我们的工分,我们没有把牛牵到淋不着的地方躲雨,而是让它们在雨中淋着继续吃草,我们则蹲在牛肚皮底下避雨。雨停了,我们就看见河里从上游漂下了很多“浮柴”,那“浮柴”被河这边的急流涌到了河对岸流速慢的水面上。漂浮在流速很慢的水面上的“浮柴”像故意引导我们去捞。我们的家里都缺柴火,四个人都心知肚明,见此情况,红年就说:“都看见了吧?河对面那么些‘浮柴’漂着不走,意思就是让我们去捞的。我们这就凫水过去,把那些‘浮柴’全部捞出来拿回家晒晒烧火!”
       我们村南河的水平日里清纯透亮一眼就可看到河底的黄沙和游弋在水中的小鱼,那黄沙在河底随着河水流淌的细小波浪缓缓蠕动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那些游弋在水中的小鱼如同空中的飞燕自由翱翔,为南河平添出一份少女的妩媚与温情。也许就是因为南河那少女般的妩媚与温情,我们说话从来都不说南河怎么怎么,更不叫它荆河的名字,而是说“我们的南河”怎么怎么。我们与“我们的南河”最密切的关系就是在河里跳水、扎猛、游泳,有时也拿鱼捉虾摸蛤喇,那金光闪闪的沙子里埋着的米蛤喇更是奇鲜无比。南河的水最深的地方叫做“岗子泥湾”,那里从河岸顶上到河底的土与泥与河两岸其它地方的土与泥质量不一颜色不同,既粘又黑。因其粘与黑,人们就叫它”岗子泥”,方圆有五十平方米左右的面积。那个地方离水面最高,在长长的河岸上如同平地凸起小山岗,河水从南往北到了这里又拐弯向东,因为是个水流“拐点”,这“拐点”就成了椭圆形的湾状蓄水存水之地,所以被称为“岗子泥“湾”。我们下河从来都不经其它地方也不是慢慢地一步步走进河里,而是就站在“岗子泥湾”顶上那个离水面最高的凸起的岗顶上往下跳。那里的水深够不着底,我们往下跳的姿势没有后来见到的跳水运动员锻炼或比赛时在跳板上跳水动作的标准与优雅,而是笨拙而丑陋。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和摸索我们也摸索总结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了不起的架势,那个架势就是站在“岗子泥湾”凸起的岗顶陡坡上借着胳膊前后甩来甩去的甩力“呼嗵”跳到水里,陡坡很陡,又因为水深,我们跳到水里的时候也像跳水运动员跳到水池里那样沉到水底好长时间才露出水面。那个我们经常跳水“岗子泥湾”凸起岗子西侧河岸有一个突然矮下来的通道,通道的水浅且没有陡坡,是大人们和牲口经常走的地方。但是只要河里发大水,通道的水就随之涨满,一直涨到村的南大门南边的大坝上。这个通道里面生长着乱七八糟的杂草和柳树棵子刺槐楂子以及刺槐楂子发出的类似于灌木般的丛丛带刺的粗枝细条,导致了河里只要发大水通道就无法通行。
       我们牵着牛顺着那个通道边沿转了一个大半圈也没找到下河渡河合适的地方,最后就站在了“岗子泥湾”最上边经常跳水的凸出的岗子顶上。由于水大,水面离岗子顶部只有一米左右的高度,其它的河岸都看不见了。按照往常我们的水性,如果不是发大河水我们要到河里去,根本就不用往下跳而是向前一趴就可进入河中,而面前却是发着大水的洪流。本来清亮的河水已变得泥沙浑浊打着黄色的漩涡一个浪头追着一个浪头输泻跳蹙,对面岸边漂浮积存的“浮柴”似乎在向我们发出召唤,它们随着河水的流速在来回晃动,如不快去捞,也许马上会被冲走。我们知道,那些“浮柴”是被河对面沙滩上生长的柳树棵子和杨树林的树干挡住的,柳树棵子已经全部被水漫掩树梢都看不见了一点踪迹,只看见那些杨树还露着树头。如不赶紧把它们捞出,河水再往上一涨,百分之百就会全部冲走。这时,我们既看河水又看“浮柴”最后都看红年。只见红年眯起他那颇具特点的小眼朝对面看了看,然后对我们说:“咱们就从这‘岗子泥湾’的崖头上下河吧,方向就朝着那棵叶子发黑的杨树使劲游过去,那些‘浮柴’就都是咱们的了。”
       我们三人都没回答红年的话,从面部表情上我明显的看出了东年和明年的心里对滔滔的河水正在发呆打怵,那河水撞到崖头上激起的浪花都溅到我们的脚上,还听见了流水最急的河中心浪头与漩涡拍打发出的“哗哗”声。而我,不仅是心里打怵而是直接害怕,便对红年说:“三哥,这么大的水,我不敢下去,一下去肯定就被水冲走了,我害怕!”
       明年也接着说:“这水是太大了,咱还没见过发这么大的河水,咱不去捞那‘浮柴’了吧?”
       红年就朝我和明年看了看,又看了看东年,接着问东年:“东年,你觉着能不能过去?”
       东年毕竟比我和明年大,我们俩打怵害怕,如他也打怵害怕,那就显不出他的大来,听到红年这样一问,便说:“你能过去我就能过去!”
       红年又看着我和明年,看样是在想点子。
       关键时候,往往会出现偶然。而偶然的出现,往往会改变某些事情发展的轨迹或一个人乃至多个人的命运,当然,我不是说我们遇到了什么偶然,我是说正在红年看着我和明年不知在想什么点子的时候,我牵着的那头牛也不知看见了远处的什么,竟“哞”地大叫了一声。这头牛一叫,竟提醒了红年,他就很是兴奋地说:“好了,你们都别害怕了,我有个好办法,咱们都到河那边去捞‘浮柴’。”
      我们一听,根本不信,但红年这样一说,肯定是想出了办法,便问:“三哥,孙悟空过流沙河连唐三藏都背不动,你不可能把我们背过河去吧?”
      红年就非常认真非常严肃的对我们说:“你们都长起胆子来,别朝着河水打怵,就一定能过去。”
      我说:“说不害怕还是害怕,就是不害怕也过不去。”
      红年又说:“关键是这个办法好!”
      我们三个人都看着他,问:“什么办法?”
      红年说“你们三个人都缒着牛尾巴,一人缒一头牛的,让牛拖着你们过河,河水再大也冲不走,我自己就能游过去,怎么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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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顺年 发表于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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