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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父亲(乔喜全)

打开电脑,映入眼帘的是2019年6月16日,父亲节。我的眼睛湿润了,想起了

两千年仙去的父亲。那年,父亲69岁,我,31岁。

打开文档,开始敲击着键盘,过去的影像,历历在目,化作文字落在我的面

前。我穿越时光,又一次回到久远的故乡,回味那一幕幕难忘!

父亲算不上伟岸,也算挺拔。矮小的身材,却能够担起母亲和我兄弟姐妹五

个的一日三餐。长得不白,也许是因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缘故,锻造了他黄土地

的质朴、淳厚。长方形的脸上,一双深陷的大眼睛,长着一个大鼻子,两边上翘

的嘴,更是显示了他的与众不同。一身的粗布衣服,简单的深黑两色,都是母亲

缝穿。常常在头上挽起的毛巾,还有母亲纳底的布鞋,彰显着父亲就是一个地地

道道的,中国农民。父亲,用他坚强的臂膀,拉扯着我们这个家,孝养着祖母。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日出而作,日入而不息。

我,自记事起,就是一个不省心的孩子。总是有几个小伙伴,疯跑在家乡的

大街小巷,天不黑不回家。在家中,又会和兄弟姐妹嬉戏不停,占不到上风,就

会撒泼耍赖,祖母的溺爱,更是宠的我有持无恐。为了平息家中的暴乱,每每入

夜,父亲就带我到邻居家闲谈至深夜。回到家中,我便是倒头大睡,再没有大闹

天宫的劲头,一家人才会平安度过。

20世纪80年代中期,新一轮的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我像是有了用武之地的成

人,有条不紊的尝试着种地的酸甜苦辣。总想着样样先的我,却适得其反,弄巧

成拙,最后的残局,还是有父亲乐呵呵的收拾。

20世纪90年代初期,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极力包办下,我娶回了自己的女

人。算不上是自己喜欢的她,但也得到了别人的羡慕和嫉妒,还有父老乡亲们的

祝福。新房是在父亲的一手操办下盖起的,虽说没有富丽堂皇的内饰,那也是举

全家之力而建造,为我精心设计的爱巢。90年代中期,基于种种原因,我和哥哥

分家另过,父母也跟着分了出来。那时,父亲便归到了我的名下,我坚信,我能

让父亲颐养天年。那年,我,26岁,父亲,64岁。

父亲是个闲不住的人,帮着妻子带孩子,干农活。当时,我正值青年,每天

奋斗在工作一线,很少顾及一家老小,辛苦了妻子和父亲。岁月不饶人,每每看

到父亲微驼的背和愈发苍老的面容,我恨自己,不能给家人一个美好的生活。

渐渐地一双儿女走入校门,相对轻松的农活,妻子也能打理。父亲呢,义无

返顾的走上了打工之路,来到了省会郊区的一个果园,做起了看园人。一年一年

一天一天,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每到春节,才回家一趟。这,就是我的父亲,一

个兢兢业业的人,一个不知疲倦的人,一个终身奋斗的人!

20世纪的最后一年的初秋,父亲辞掉了看园人的工作,回到了老家。在一次

吃中午饭时,他感觉胃不舒服,总是泛酸水。第二天,我和妻子及大哥,带上父

亲就去了医院。给他检查身体之后,医生把我们叫到了一边,告诉我们一个不好

的消息,言说父亲得的是胃癌,已到晚期。我们一番的询问,医生只说,手术是

不能动了,多进一份孝心吧。此时,我控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像天塌了一样

的无助。恨苍天无眼,大地无情,把这样的厄运落到我的头上。可残酷的现实,

我又必须接受,只有千里寻良药,僻乡寻良方,为父亲奔走在治病的路上。

临近春节,千万良方的救治下,父亲的病,还是没见好转,却是病入膏肓。

看着父亲日渐虚弱的身体,我是疼在心上,只能告诉家人,一定要满足父亲的

一切愿望。

两千年的第一个春节,是在父亲的病重中度过的。没有了欢天喜地

的过年气氛,没有了互相祝福的美好词语,没有了迎来送往的邻里

走动,有的总是盼望,盼望着父亲平安大吉!

春节刚过,一声惊雷落到了我的庭院,父亲走了,面

容是那样的安详、平和。遥远的天国,会不会有病痛的

折磨?陌生的城市,又会有谁来照顾病重的父亲?在

那里,父亲可否快乐?

直到今天,这些问题仍在困扰着我,多年

已过,父亲,您在天国可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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